正在經歷暴雨洗禮的街道陰沈沈的,烏雲壓頂,將整座城市裝扮成夜晚時分的模樣。石子路上的積水映照出街邊店鋪零星的火光,行人大多撐著傘具,快步朝著街道出口走去。
大雨之中,一個身披鬥篷的男人正逆流而行,穿過一個個巷口,最終走進一家酒樓。
酒樓內部裝飾簡單,放眼望去只有一個吧台和十張桌椅,整間房屋提供照明的工具只有頭頂上一盞發著暖光的吊燈。前來光顧的客人更是稀少,只在角落的陰影處能看到那麼一個。
「這次的雨覆蓋範圍不小,據說市中心都在下暴雨。」男人很自然地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一邊擦拭著他沾滿水珠的眼鏡一邊說道:「希望我們的影響力也能像這場雨一樣吧。」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角落里傳來陣陣玻璃的敲擊聲。只見窗邊的座位上坐著一個扎著單馬尾的女人,正一臉憂鬱地用食指和中指的關節敲打著窗戶。
「我反而覺得這場雨像那些壓迫我們的勢力,來得是那麼的突然和猛烈,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同時,又讓那些遠離避風港的人們陷入焦慮和迷茫。」
女人接著敲擊了片刻後,將視線移回桌面——那裡攤著一沓文件和幾本書籍。
隨後,是一片寂靜,只有猛烈的雨水落在屋檐上的拍打聲夾雜著狂風穿過巷口的呼嘯聲回蕩在周圍。
「我沒想到你真的會來。」許久,男人站起身走向吧台,熟練地從櫃架拿取杯具,自行給水壺里添上水,「你喝茶嗎?」
女人輕輕搖頭:「怎麼,這麼快就對我失去信任了?」
「我只是擔心你,畢竟你的情況⋯⋯」說到一半,男人避諱一般停了下來,將目光移到一旁,靠在吧台旁等待水壺中的水燒開。
「原來是對你自己沒有信心啊,」女人輕聲一笑,「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和某些自高自大的群體不一樣。」
男人抬了抬眼鏡,看向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要是能多一點理性包容的人,這個社會怎麼可能還會是現在這樣⋯⋯只可惜,現實沒有那麼理想,大多數的人只要苦難沒落到他們頭上,他們就會是那麼心安理得……戴瑞人天性如此⋯⋯」
「甚至有一些人,苦難已經落到他們的頭上,他們都意識不到,反而跟著既得利益者幸災樂禍。」女人跟著說道。
「你補充得很好⋯⋯這就是現在戴瑞社會面臨的很嚴峻的問題。我們現在要想團結民眾的力量,就要讓大家清醒過來,而這些到死都迷迷糊糊的人最終都將成為我們的阻力。」
男人將水壺中煮好的茶水緩緩倒入杯中,三片茶葉正順著水流打轉,其中,似乎有一片被水流捲入了杯子深處。